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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运花在北大留影,身后是现在的北大图书馆所在地
十一狂欢、黑裤子红补丁、露天电影、下矿井、地下恋爱,只有在那个红色的年代,似乎才能与花样的年华,花样的烂漫协调配合在一起,没丝毫做作扭捏。40年的岁月流逝,漂洗不掉那段红色岁月的记忆,红色的激情虽已退却,但红色的温度依然还在,在平静的岁月里,红色的温度依旧令人倍感温暖。
从那个时代走来的大学女生,如今都步入了花甲之年。她们40年前的大学生活如画如歌,除却她们的热情,离开她们的年代,天地之间还有什么地方飘扬那红色的旗海?传播那昂扬的歌声?
北京城市学院的教务长成运花老师,1965年考入北京大学,至1979年离开,与北大共同经历了14年的风风雨雨。我们有幸从成老师那里了解到那段红色的北大岁月。
农家女孩考进北大
1965年8月底,19岁的成运花一个人坐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,她考上了北大,9月1日报到。成运花的行李仅一个大包袱,里面装着被子、褥子、衣服和生活必需用品。到北京之前,生长在河北一个贫穷小乡村的成运花从来没有坐过汽车、见过火车。“那时候一个女孩子初次出门并不害怕,心里没有害怕的念头。”成老师回忆说。

成运花(左三)与姐妹们留影,身上衣服是成运花自己缝制的
考入北大以前,成运花并不知道北大,只知道清华。考大学填报志愿的时候,可以填20个左右的志愿,一个学校能够报考3个专业。比较了解情况的大哥坚决反对她上清华,说女孩子上清华会有很多问题。成运花的老师也这么认为,因此,成运花便报考了对她来说比较陌生的北大,没想到这个决定,却决定了自己将来的命运。
当时成运花的家庭条件比较差。“我父亲一个月30多块钱的工资,养活9口人。我高中的时候,一个月所有花费大概7、8块钱。我非常感谢我的父母,允许一个女孩子上学,这是很不容易的。”提起父母,在教育界辛勤耕耘了几十年的成老师充满了感激。
1965年,对成运花就读的龙阳一中来说,也是辉煌的一年,一届180名左右的学生,大约100人考上大学,其中清华4个,北大5个,人大2个,科大2个。“我们那时候没有升学压力,考上了固然好,考不上就拉倒,回家种田也没什么关系。我们本来是农民,种地是天经地义的事,当时没有种地便低人一等的价值观念。个人、家庭还是社会舆论,都没有考大学的压力。”成老师回忆说。
大学生活天天像“过年”
北京,是一个亲切却又陌生的地方。亲切,是因为她是红色之都;陌生,是因为她的面容首次出现在成运花眼前。
下火车首先遇到的是北大接站的学生。报到的新生们坐着接站的卡车到北大,行李则堆放在另外一辆卡车上。那时候读大学不用学费,仅需要交纳3块钱的学杂费。学校很注重学生的身体素质,大学生每人每月的伙食标准是15元5毛。“当时觉得天天在过年。在农村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吃到腊肉,在学校天天能吃到腊肉。”成老师回忆说。
北大当时最高的助学金是19元 5毛,奖励给家庭最贫穷的孩子,成运花的助学金是18块5毛。北京市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学生没有助学金,得自己掏钱买饭票,但也必须按照每月15块5毛的标准吃饭。
那时候北大所在的海淀还是郊区。周末,姐妹们便在如今海淀图书城一带逛逛海淀镇的老街。学校往南,一直到人大这边,都是农田。坐382路公交车可以到白石桥,这就算是“进城”了。进一次城是很奢侈的事,到白石桥车票需要1毛钱,到动物园1毛5。姐妹们一般是走路“进城”,或者是坐车到白石桥之后步行,这样能够省下5分钱。
1969年,成运花到颐和园学习游泳,每天上下午都从田间小路步行过去。“如果天天坐车去,车费1天1毛,1个月3块钱,把零花钱都掏空了,谁都舍不得。”成老师笑着回忆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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